华支睾吸虫感染引起肝胆损伤的机制及防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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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佬、抱他大腿的LJLsama

摘要 华支睾吸虫是一种复殖吸虫,可寄生于人体肝胆管内引起华支睾吸虫病,其临床表现为胆管炎、胆囊炎、肝硬化甚至胆管癌(CCA),对人们健康生活产生不良影响。华支睾吸虫感染的具体损伤机制仍不清楚。本文对近年来华支睾吸虫感染的损伤机制进行综述,并介绍华支睾吸虫的防治方法,旨在提高对华支睾吸虫的损伤机制的理解和为治疗提供新的作用机制。

关键词 华支睾吸虫;胆管癌;肝硬化;致病机制;疫苗

Mechanism and prevention of hepatobiliary injury caused by Clonorchis sinensis

Abstract Clonorchis sinensis is a kind of digenetic trematode, which can parasitize in the human liver and bile ducts, causing clonorchiasis. Its clinical features are cholangitis, cholecystitis, cirrhosis and even cholangiocarcinoma (CCA), which have adverse effects on people's health. The damage mechanism of Clonorchis sinensis infection is still unclear. This is the review on the damage mechanism of Clonorchis sinensis infection in recent years. And it also introduces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methods of Clonorchis sinensis, which aims to improve the understandings of the damage mechanisms of Clonorchis sinensis and provide new mechanisms for treatment.

Key words Clonorchis sinensis, CCA, cirrhosis, pathogenesis, vaccine

一、前言

华支睾吸虫[Clonorchis sinensis(Cobbold,1875)Looss,1907]于1874年首次在印度加尔各答的一位中国木匠中的胆管内发现,在1875年被命名为Distoma sinense。1907年,该虫被新命名为Clonorchis sinensis[1]。华支睾吸虫寄生于人体的肝胆管内,引起华支睾吸虫病。中国是华支睾吸虫感染人数最多的国家,在2001年至2004年全国调查中,全国华支睾吸虫感染率为0.58%[2-3]。华支睾吸虫通过机械损伤,产生排泄-分泌产物(ESP)引起机体超敏反应和炎症反应,导致肝胆组织的损伤,可以表现为胆石症、胆管炎、胆囊炎、肝硬化甚至胆管癌。为了更好的了解华支睾吸虫导致肝胆损伤的具体机制以提供临床治疗的新的的机制靶点,本文就华支睾吸虫感染引起肝胆损伤的机制研究进展以及防治研究现进行综述。

二、华支睾吸虫的生物学特性

华支睾吸虫成虫大小一般为10-25mm,宽3-5mm,虫体细长,背腹扁平,前端较窄,后端钝圆,薄而透明,形似葵花子。具有口吸盘和腹吸盘,口吸盘作为进食器官与咽部相连,经短的食道后续与肠支,肠支分两支,延伸至身体后端附近。末端为盲端。腹吸盘位于身体前四分之一处,略大于口吸盘。华支睾吸虫雌雄同体,卵巢呈小叶状,位于睾丸之前,睾丸一对,前后排列于虫体后部三分之一,呈分枝状。

华支睾吸虫虫卵呈卵圆形,长26-30μm,宽14-15μm,最大宽度位于弧周侧。一端较窄有盖,卵盖周围有肩峰,另一端则有小疣,卵中含有毛蚴[4]

三、华支睾吸虫的生活史及流行特点

华支睾吸虫的生活史是典型的复殖吸虫生活史,有世代交替现象。日本寄生虫学家小林春次郎和武藤正友先后发现淡水鱼和淡水螺分别是第二中间宿主和第一中间宿主[5]。华支睾吸虫成虫寄生在人等哺乳动物的肝胆管内,在人体内可以存活长达26年。成虫产的卵随胆汁排出肠道并随粪排出。虫卵被第一中间宿主吞食后,虫卵在淡水螺消化道内孵化出毛蚴并穿出肠道,通过无性繁殖,经历胞蚴、雷蚴、尾蚴阶段。在感染后约95天后,尾蚴从螺体逸出,感染第二中间宿主淡水鱼[6]。尾蚴在淡水鱼的肌肉等组织发育20-35天后成为囊蚴。当人吃生的或者未煮熟的含有囊蚴的淡水鱼时,囊蚴在消化液的作用下脱囊并在胆汁的趋化下进入肝胆管发育成为成虫[7]。人体感染后约一个月可在粪便中检测到虫卵。排出的虫卵污染水源,完成整个生活史。

华支睾吸虫病主要流行于亚洲地区,如中国,韩国,越南,俄罗斯等,其中中国是感染人数最多的国家[8]。在2001到2004年全国调查中发现,全国华支睾吸虫感染率为0.58%[9],在另一份流行病学调查报告中表明,广东、广西、黑龙江省的华支睾吸虫感染率最高,男性高于女性,商人感染率更高,成人高于儿童[10]。这些流行特点与其饮食习惯爱好吃鱼生有关。

四、华支睾吸虫对肝胆损伤的致病机制

根据华支睾吸虫的感染程度不同,患者一般表现为不同症状。感染强度低的患者通常无症状或仅表现出轻微症状,而感染强度高的患者通常表现出非特异性症状,如虚弱、恶心、消化不良、头痛、头晕、眩晕、腹部不适、腹泻或腹痛。慢性华支睾吸虫感染导致肝脏和胆道系统的各种并发症,主要是胆石症、胆管炎和胆囊炎[1]。在一些慢性病例中,肝胆纤维化会进展为胆汁性肝硬化[4],严重者胆管上皮的增生可能发展为腺性增生和腺瘤性增生,其中杯状细胞的癌变率更高。

华支睾吸虫的幼虫向胆管迁移后,会阻塞胆道,同时产生排泄-分泌产物(ESP)。ESP会渗入胆管组织和肝组织中[4]。在感染早期,幼虫的代谢产物刺激胆管上皮细胞增殖并引起炎症。在感染后期,成虫可直接阻塞胆道引起胆汁阻塞。阻塞的胆汁增加了胆道内的静水压力,压迫导管壁,并引起储液囊样扩张。随着成虫进一步成长,胆管上皮层可直接被撕裂并在周围产生碎屑[11]。在一些发生严重感染的病例中,因胆管上皮增生引起的胆管周围纤维化可能会沿胆管向两个方向扩散,向上可累及毛细胆管,向下可累及汇管区,受影响的胆管周围区域被淋巴细胞、浆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浸润[4]

据报道,肝吸虫病流行地区的居民中胆管癌(CCA)的发病率高于非流行地区的居民[12]。据2013年的一项估计,在未来几十年内,每年可能发生近5000例由华支睾吸虫感染引起的CCA病例[13]。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于2009年将华支睾吸虫确定为生物致癌物[14]。所以探明华支睾吸虫的致病机制对于及时预防感染后的不良结果和开发相关药物十分重要,下面将就华支睾吸虫感染引起的部分症状疾病机制进行简要介绍。

4.1 CCA的致病机制

关于华支睾吸虫致CCA的机制研究较多,一些研究发现可能与细胞周期蛋白(Cyclin)异常有关。体外实验表明,华支睾吸虫至胆管上皮癌变的机制可能与细胞周期蛋白E(CyclinE)和转录因子E2F1的表达上升有关[15]。有研究表明,与对照组相比,同时被华支睾吸虫感染和被N-亚硝基二甲胺(NDMA)处理过的大鼠全部出现癌肿,且发生癌变的动物的CCA组织内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高表达[16]。一种癌基因PSMD10被发现在CCA中表达上调[17],这可能与华支睾吸虫的感染有关[16]PSMD10的上调会引起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b)的异常降解[20],导致p16INK4的过表达,过表达的p16INK4不能抑制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4(CDK4)导致细胞癌变[19]。此外,在同时被NDMA处理和长期感染华支睾吸虫的动物模型中,P53的表达下调[16]PSMD10还可能通过下调凋亡相关基因Baxcaspase 9来维持CCA的存活[20]

其他研究表明,华支睾吸虫感染与与生化紊乱密切相关,特别是氧化自由基的产生。包括LPO产物的积累,COX-2和5-LOX的激活,受损胆管系统中突变DNA加合物的增加,以及促炎细胞因子向血浆的释放增加。上述的变化与氧化应激介导的损伤有关,这样的损伤又与癌症的启动与促进有关[21]。即华支睾吸虫感染通过增强氧化应激介导的损伤来增加罹患CCA的风险。浸润的炎性细胞是加速癌变的必要和充分条件,许多动物实验也表明炎症细胞产生的活性氧(ROS)可促进癌症发生[22]。华支睾吸虫的慢性感染实际上就是发生长期炎症反应的过程,在炎症细胞的长期浸润下,患CCA的风险大大提高。

ESP与华支睾吸虫致CCA关系密切。体外实验表明ESP可能有助于宿主-寄生虫相互作用中的不同生物过程。编码微小染色体维持蛋白7(Mcm7)的基因的表达与各种癌症类型密切相关,ESP通过募集共激活因子(如PCAF、CBP和p300)并触发组蛋白在特定启动子区域的超乙酰化状态来提高Mcm7的转录水平 [23]。ESP还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亚型诱导酶自由基产生,从而导致NF-κB介导的炎症过程,这表明肝吸虫感染期间宿主氧化还原稳态的持续破坏可能为晚期肝胆疾病的发展创造有害环境,包括慢性炎症相关CCA[24-25]。用ESP处理人CCA细胞(HuCCT 1)和正常胆管细胞(H69),可多种与癌症相关的miRNA 水平发生改变,且部分miRNA同时在两种细胞中发生改变[26]。这些miRNA参与细胞增殖、炎症、癌基因激活或抑制、迁移、侵袭、转移和DNA甲基化,说明ESP通过多途径诱导和促进CCA的发生。ESP可以调控与细胞外基质相关的信号通路,通过激活整合素β4-FAK/Src信号轴,从而促进桩蛋白(Paxillin)和连接蛋白(vinculin)的磷酸化,ESP诱导的CCA细胞迁移和侵袭[27]。ESP还可以通过浓度依赖的方式,通过ERK1/2增强NF-κB的活性,显著诱导基质金属蛋白酶(MMP)-1、9和13帮助降解Ⅰ型胶原纤维 (COL1)以利于CCA细胞的侵袭 [28-30]。最后,CCA细胞自身会分泌炎症因子以响应ESP,这也能促进CCA的侵袭[30]。通过对华支睾吸虫基因测序发现,其至少有12个编码半胱氨酸组织蛋白酶F (CsCFs)的基因[31],这种蛋白可以通过切割免疫球蛋白和可能阻止抗体介导的嗜酸性粒细胞附着于寄生虫表面来保护寄生虫免受宿主免疫攻击[32],还可能刺激胆管细胞的炎症和增殖,从而进一步促进胆管癌的发生[33]。由华支睾吸虫分泌的Csseverin蛋白可与Ca2+和细胞骨架肌动蛋白结合,对癌细胞株具有明显的凋亡抑制作用[34]

一种观点认为“癌症是过度愈合的伤口”,是因为我们观察到伤口愈合与肿瘤生长迁移过程中的诸多共通点[35]。在华支睾吸虫在胆管处的寄生可引起反复的机械损伤,便引起了损伤部位的“反复愈合”,从而提高新生细胞对于致癌物质的敏感性[36]

4.2 肝硬化的致病机制

华支睾吸虫主要寄生于人体的肝胆管,虫体寄生时的机械刺激,产生的排泄-分泌产物(ESP),代谢产物等可以引起肝胆管及其周围组织的超敏反应和炎症,纤维组织增生,压迫肝细胞使其萎缩变性,可以引起胆管炎,胆管肝炎,甚至引起肝纤维化,肝硬化。近年来的许多研究表明华支睾吸虫通过多个机制导致肝硬化的发生。

肝实质由肝细胞,内皮细胞和间质细胞组成,其中肝星状细胞(HSCs)的活化是肝纤维化的关键。活化的HSCs转分化为肌型成纤维细胞,分泌细胞外基质的能力增强,产生的细胞外基质超过细胞外基质的降解,长期的细胞外基质增多导致肝纤维化,压迫血管和肝细胞,最终导致肝硬化的产生。许多因素可以激活HSCs。JAK-STAT等信号通路,血管介质表达,基因表达调控,免疫调节,Kupffer 细胞等因素都可以激活HSCs,从而导致肝硬化[37]

华支睾吸虫可以通过多种机制激活HSCs导致肝硬化的发生。YinJuan Wu等人研究表明华支睾吸虫的ESPs之一CSSPLA2不仅可以通过激活c-JunN-JNK信号通路激活HSC导致肝硬化,而且可以通过与HSCs表明的CssPLA2受体TM7SF3结合从而激活NF-κB信号通路从而激活HSCs[38]

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是激活HSCs的关键细胞因子。其通过与 I/II 型受体结合以及TGF-β/激活素途径的细胞质信号分子 Smad2 和 Smad3 的磷酸化从而诱导纤维化基因的转录增加。Li B等人研究发现华支睾吸虫的ESP通过激活TGF-β/Smads信号通路激活HSCs,且TLR4的表达在活化的HSC中增加,暗示TLR4也参与ESP激活HSC。有趣的是,TLR4信号通路可以与TGF-β/Smads相互作用,共同调节肝纤维化的发展[39]。Yan C等人研究中华支睾吸虫感染的小鼠,其TGF-β1、TGF-β型I型受体(TGFβRI)和TGF-β II型受体(TGFβRII)mRNA表达在8周后均高于正常对照小鼠,血清TGF-β₁浓度显著高于对照组小鼠,Smad4 和 Smad7 的基因表达也在感染四周后增高。说明华支睾吸虫感染激活TGF-β/Smad信号通路导致肝纤维化[40]

MicroRNAs参与细胞增殖、分化、编程、凋亡和细胞死亡,与多种人类疾病的发生密切相关。Xu MJ等人研究寄生于胆道的华支睾吸虫miRNAs表征,发现华支睾吸虫有两种miRNA策略:保持一大类不同于动物的miRNA家族以及在miRNAs的其他地方保持严格保守的种子区,主要位于中间和末端,具有高度突变性,这中策略适合寄生虫执行其复杂的生活方式和宿主的变化[41]。有研究表明华支睾吸虫感染的肝脏miRNA存在差异变化,其中miRNA-497与Smad7表达呈负相关,有进一步的研究表明 miR-497 通过靶向 Smad7 促进 TGF-β/Smad 信号通路从而促进HSC的激活,导致肝纤维化的产生[42-43]

巨噬细胞在肝纤维化中起着主要功能作用。巨噬细胞通过分泌多种细胞因子、趋化因子和其他直接作用于HSCs的可溶性调节因子参与肝纤维化的发展。宿主对华支睾吸虫感染的免疫应答往往是Th2型。周丽娜等人的研究表明华支睾吸虫分泌的CsLysoPLA通过依赖PKA的B-Raf/ERK1/2途径上调巨噬细胞中的IL-25,IL-25上调LX-2细胞中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和胶原蛋白-I(Collagen-I)的表达并促进细胞迁移,从而促进肝纤维化[44]。有研究表明在感染早期,华支睾吸虫引起小鼠肝脏巨噬细胞形态发生变化,巨噬细胞极化为M1。在排卵阶段,产生 Arg1 的M2巨噬细胞的数量增加,并且在感染的纤维化和肝硬化阶段这种增加更显著,这与肝脏纤维化和组织修复有关[45]。Stephane Koda1等人的研究发现华支睾吸虫感染的β2肾上腺素能受体缺陷小鼠减少了M2巨噬细胞的活化和浸润,并减少了2型细胞因子的产生,这与受感染小鼠的肝纤维化显着减少有关。表明β2肾上腺素能受体与M2巨噬细胞之间有相互作用,β2肾上腺素能受体通过巨噬细胞中的 ERK/mTORC1 信号通路增强 2 型免疫反应,促进肝纤维化的发生[46]

4.3 与免疫有关的致病机制

华支睾吸虫作为一种病原体,可通过免疫逃逸提高其宿主体内的生存能力。研究发现,在人体中,LL-37是一种被广泛研究的抗微生物肽,它是一种含有两亲性螺旋的37个残基的肽,可通过前体蛋白CAP18的蛋白水解而裂解并释放。LL-37通过与Toll样受体(TLR)的配体结合调节免疫反应相关细胞的活性。有研究表明,由肝吸虫分泌的蠕虫防御分子(FhHDM-1)可以被肝吸虫组织蛋白酶L1加工释放出含有保守的两亲性螺旋的34个残基的C-末端片段,这类似于CAP 18蛋白水解加工以释放LL-37。这种FhHDM-1的产物可以以浓度依赖的方式与脂多糖(LPS, TLR经典配体)直接结合,减少其与LPS结合蛋白(LBP)和巨噬细胞表面受体的相互作用[47]。肝吸虫以这样的方式降低宿主对其的免疫反应性,以此来达到免疫逃避的目的。

炎症反应是免疫系统对病原体的防御反应,但是炎症反应常常也会损伤自体正常组织细胞,引发集体病理改变。有观点认为,伤口愈合过程中的炎症反应实际上对于“伤口愈合”本身实际上是不利的[35]。华支睾吸虫的感染也能引起炎症反应对自体的损伤。在华支睾吸虫感染小鼠模型中,TLR2和TLR4的表达在感染过程中上调,白细胞介素(IL)-4、IL-10、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干扰素-γ(IFN-γ)水平随着TLR2和TLR4的激活而升高[48]。提示TLR2和TLR4可能参与了华支睾吸虫的先天性免疫反应。TLR2与TLR4的共同激活,虽然可以对病原体起免疫防御作用,但两种受体所介导的下游通路之间的串扰可能导致病原性后果[49],如糖尿病性神经病变[50]、帕金森病等[51],在华支睾吸虫的感染中可能会导致其他位于肝胆处的病理变化。Treg/Th17的平衡对于控制过度的炎症反应至关重要。动物实验表明,感染后第28天和第56天,感染小鼠Treg/Th17水平较对照组明显升高,而炎性细胞水平降低,Treg/Th17水平升高与病理损伤程度相关,提示感染小鼠Treg/Th17失衡,促进寄生虫引起的肝损伤的进展[52]

四、华支睾吸虫对肝胆外疾病的致病机制

华支睾吸虫除了可以寄生于胆管中引发肝胆病变,还有异位寄生引起肝胆外病变的报告,如肺部寄生[53],甚至全身多器官广泛寄生[54]

以肺部异位寄生为例,其引起肺部病变的可能机制有三点[53]。首先,华支睾吸虫可能通过免疫超敏反应引起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可能是由IL-4和IL-5水平升高介导的。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是另一种常发生肺部异位寄生的肝片形吸虫(Fasciola hepatica)经常引起的肺部症状[55],这位推测华支睾吸虫在肺部的致病机制提供依据。其次,华支睾吸虫成虫或幼虫本身可能的直接肺部迁移,这类似于血吸虫引起的幼虫移行症。最后,可能与与血吸虫病通过虫卵从门静脉迁移到肺血管引起门静脉高压和肺血管疾病相似。由于异位寄生在华支睾吸虫的感染中并不多见,所以针对其机制的研究很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基于其他寄生虫异位寄生的致病机制来进行猜测的。

五、华支睾吸虫的药物治疗与预防

吡喹酮(PZQ)是最传统的也是最常用的针对华支睾吸虫导致的肝损伤进行治疗的药物,它可以逆转华支睾吸虫感染早期引起的轻度病理变化[11],根据世卫组织的建议,以25 mg/kg的剂量每日三次连续两天进行治疗,可达到93.9-100%的治愈率[56]。但也有少数临床试验表明,PZQ对华支睾吸虫病疗效不佳,经长期反复治疗仍不能取得满意效果[57]。而且已经可以在实验室中诱导出具有PZQ耐药性的肯尼亚曼氏血吸虫(Schistosoma mansoni Sambon,1907)[58], 关于肝吸虫对三氯苯达唑(TCBZ)和其他现有药物耐药性的报道也正在增加[59]。人类不能一直依赖于PZQ,有必要研发新一代的治疗药物。

5.1 PZQ的作用机制

吡喹酮的抗寄生虫具体机制尚不清晰,早期的研究表明,给药可导致钙离子快速释放到寄生虫细胞的细胞质中[60],目前最被广为接受的假设是它通过与电压操纵的Ca2+通道(VOOC)相互作用并调节VOOC,破坏蠕虫的钙稳态[61],这导致蠕虫的肌肉收缩和瘫痪,阻止交配和产卵,使宿主的免疫系统能够从体内清除蠕虫。在这个过程中,一些蠕虫溶解,将它们的细胞内容物释放到宿主体内,机体对此产生的免疫反应导致吡喹酮治疗的一些不良反应[62]。最近的研究证实(R)-PZQ是一种G蛋白偶联受体配体,可部分激动人肾上腺素能5HT2B受体,这可能导致血管收缩,帮助清除宿主体内的寄生虫[63]

PZQ还有抗炎作用,该药物可降低miR-21表达,抑制M1巨噬细胞中白细胞介素-1β(IL-1β)和NOD样受体热蛋白结构域相关蛋白3 (NLRP3)的表达[64]

虽然PZQ正面临着药效危机,但是探明其作用机制仍是必要的。这将有助于我们了解可能发生的PZQ耐药的原因,从而对现有药物进行改良,推出新一代的抗华支睾吸虫药物。同时,对我们搜寻新的药物靶点也会有启示作用。

5.2其他药物

临床研究表明,单剂量三苯双脒和PZQ对华支睾吸虫的治愈率相差不大,但服用三苯双脒引起的不良事件明显少于服用PZQ[65-66]。动物实验表明,青蒿琥酯和蒿甲醚对家兔体内华支睾吸虫具有中等的驱虫效果[67],PZQ与蒿甲醚、青蒿琥酯、OZ78和三苯双脒的不同组合联用亦可表现出良好的治疗效果[68]

5.3 疫苗

用经不同剂量辐照后的华支睾吸虫囊蚴感染大鼠,发现用单剂量12戈瑞处理后的囊蚴感染的大鼠表现出较高的IgG抗体滴度和最低的虫体回收率,同时IFN-γ和IL-2水平显著增高[69],上述辐照后囊蚴显示出类似疫苗的作用。这是较为早期的针对华支睾吸虫的疫苗的研究。

寄生虫疫苗的抗原发现在基因组学和系统生物学时代经历了指数增长。目前在动物实验中显示出有效作用的疫苗大多是利用华支睾吸虫的ESP与表面抗原的。

通过蛋白质组学方法从囊蚴的囊壁蛋白中鉴定了华支睾吸虫副肌球蛋白(CsPmy),并发现CsPmy的重组蛋白和核酸在大鼠体内均表现出较强的免疫原性,诱导Th1/Th2联合免疫反应[70]。运用大肠杆菌/枯草芽孢杆菌蛋白表达系统表达的重组华支睾吸虫烯醇化酶(Csenolase),引发反应性Th1/Th2免疫反应,表现出对华支睾吸虫感染的保护作用,烯醇化酶口服疫苗对实验动物均表现出显著的减虫率和减卵率[71-72]。华支睾吸虫Rho GTP酶(Cs-Rho GTPase)重组蛋白具有较好的抗华支睾吸虫囊蚴感染效果, 可望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疫苗候选分子[73]。华支睾吸虫的ESP中的14-3-3ε蛋白(Cs14-3-3ε)表达于其生命周期的四个阶段,可与自身的MAPK活化蛋白激酶2(MAPKAPK2)结合,可能在寄生虫的发育中发挥一些作用。它同时可以作为一种免疫刺激,通过诱导高水平IgG1和IgG2a来激发Th1/Th2平衡的免疫反应[74]。华支睾吸虫的ESP中的四种组织蛋白酶B半胱氨酸蛋白酶(CsCB1、CsCB2、CsCB3和CsCB4)均可可诱导高IgG滴度,表明CsCB家族具有较高的免疫原性[75]。重组华支睾吸虫己糖激酶(rCsHK)广泛分布于华支睾吸虫的虫体内和感染动物的肝脏与血清中,动物实验发现,其可诱导大鼠高水平特异性IgG1和IgG2a。针对CsHK的抗体可在体外抑制其活性,在体内外均可抑制华支睾吸虫的存活[76]。华支睾吸虫病患者血清对华支睾吸虫表达的22.3kDa的被盖蛋白(CsTP22.3)有明显的IgG反应,用rCsTP22.3制作的口服免疫疫苗可以使大鼠产生粘膜反应,口服给药2周后,粪便中TP22.3特异性sIgA水平显著[77]

DNA疫苗一般触发Ⅰ型免疫应答,但是在蠕虫感染期间,免疫机制需要激活Ⅰ型和Ⅱ型免疫应答以及细胞和体液免疫应答的干预[78],动物实验也显示,将携带CsCP基因的质粒DNA(pcDNA3.1-CsCP)皮下注射到Sprague-Dawley(SD)大鼠中,免疫保护率仅为31.5%,低于几乎所有重组蛋白的保护率[79]。所以目前而言一般不选择DNA疫苗作为寄生虫疫苗研发方向。

针对华支睾吸虫的生活史,我们还可以开发保护中间宿主的疫苗以阻断华支睾吸虫的传播。研究者以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孢子为载体,制作出可表达CsENO的孢子作为中间宿主草鱼(Ctenopharyngodon idella)的口服疫苗。发现在服用疫苗之后,草鱼的血清、肠道粘液和皮肤粘液中CsENO特异性IgM水平上升[80]

六、结论与展望

曾经,人口密集的中国是寄生虫患病人数的大国,但随着我国寄生虫防控事业的大力发展和医疗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体寄生虫病在我国的流行程度总体而言明显降低。但是疾病谱是随着人们的生活习惯的改变而改变的,另一些寄生虫,如本文所涉及的华支睾吸虫,便于现在人们吃淡水鱼生的习惯有关,其感染率在我国华南地区也并不低。在世界范围内,许多发展中国家仍然有广泛的寄生虫病的流行,在WHO公布的17种“被忽视的热带病”(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中,于寄生虫有关的疾病占6种[81]。在发达国家,仍有许多寄生虫相关病例报告,有时它们因为被忽视而难以被诊断出来,这也对患者的身心健康有很大的影响。寄生虫将于人们长期共存于世界,人类也将长期与寄生虫相互斗争。

同时,寄生虫也并非百害而无一利。寄生虫作为病原体,与我们人体的免疫反应息息相关,所以寄生虫与人体长期共存可以诱导人体的免疫耐受,从而有利于我们自身免疫相关疾病的防治[82]。对寄生虫的研究任重道远,道阻且长,但也对人类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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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于 2024-01-05